深秋记事

/ 周炤莹 /

秋日的快乐来自大山的馈赠——

走进山林，透过叶隙的阳光格外柔和，斑驳的日影洒落脸庞，不必担心灼伤，被松叶过滤的阳光溢出的是清新和柔和。山风拂动，时不时会漾起阵阵松涛，那是大山对你的应和；清风裹挟稻香，与你撞个满怀，不必亲临，脑海中便满是那一片金色随风摇曳，金色的阳光，金色的稻田，好一个金秋！

沿着溪涧攀援，层层叠叠、欢腾雀跃的飞泉流瀑自由散漫，时而在山石间洒落一汪清泉，时而飞泄直下冲成一潭碧水，似乎毫无章法，不用顾虑谁的评头论足，随性而为。连落叶也是任性的，可以乘流而下奔赴远方，可以在原地悠然打转，更有甚者将自己沉入水底，任溪水冲刷，只余叶脉清晰可见，在澄澈的山泉中展示自己的铮铮铁骨。已是深秋，山色开始有了层次，不再是千篇一律，或是黄色染上的枝头，或是红色点缀其间，虽没有了春深草木盛的生机，却有了历经世事的人生底色。

今日的目标是溪涧两边藤蔓之上的野果子——学名九月瓜，因其呈卵形，老家这里称之为牛卵袋。它喜欢攀援在松木之上，青葱的藤蔓有着极强的生命力，只要有附着物，便会努力攀爬，想与高昂着头的山木一争高下，极力地汲取阳光雨露，让自己的藤叶密些，再密些，这样就可以积蓄能量让果子长得大些，再大些。不由感慨，世间万物生长似乎都是有定律，我们人也是如此，总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，可以给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遮风挡雨。

在山石间一边攀爬，一边抬头，凝神，努力让自己的目力有所突破，生怕看漏。恍然间一抹黄色跃入，揉揉眼，定神、再看不错——就是它，三个挤在一起，阳光下那抹黄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耀眼，高高地悬在杉木枝头随风摇曳，似乎在逗引我。心中一阵雀跃，今天运气不错，眼神也没伙伴们说得那么差嘛！加快脚步，手脚并用，迅速拉近了与它的距离，一般情况下会有意外收获。果不其然，这儿有两个“双生子”，那边又悬着一个“巨无霸”，扒开茂密的叶丛还有……虽然有些果子高不可攀，只能望而兴叹，但是把最好的果子留给大山，留给这山里的鸟雀，也是理所应当的。想到这儿，这份小小的遗憾便烟消云散了，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年代，也是跟伙伴一起，在荆棘丛生的山林里寻觅……